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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文苑 | 爱过知情重 醉过知酒浓 ——写在母校六十华诞后

     01

    回家的路好长,咫尺天涯,关山万重。我们足足走了58年。离开南楼,20岁,青春飞扬;走进三道拱门,80岁,白发苍苍。58年来,几多梦回 湘大,抚摸着《1958雕塑》,久久驻足。

     

    2018年9月4日,我、黄佐、光晔代表湘大第一届毕业生,应邀参加母校建校60周年大庆,三位研究生志愿者全程陪伴,从年龄上看,我们是爷爷和孙子;从湘大年轮上数,我们是师哥师妹。他们的关切,使我们沐浴了母校爱的春风。

     

    会场里,马路上,广场中,成千的人,上万的人,湘大人,都在祝福一个花甲的母亲。我突然感到:我们离母校是那么近,那么亲。六十载不离不弃的长相守望,走过了21900个日日夜夜。是我们,湘大58级的学生。

     

    1958年9月,我们怀揣着高考录取通知书走进湘大的南楼,一个让我留下终生记忆的地方,一栋两层的楼房。当一个平凡的地方影响了一个人、一群人的一生一世的时候,他也会在这一个人、一群人心中树起一块高高的碑石。人们把经历的欢乐、忧患刻在上面。南楼的“南”似乎会永远给人一种创造、诞生的感觉。

    岁月会带走我们的很多很多,但它带不走我们心中南楼的那一抹亮光。2016年5月,我们终于把我们心中的“火炬”,传递到了湘潭大学,我们的圣火殿堂。

     

    长长回家路,拳拳游子心!

     

    2016年10月12日,时任湘大党委书记章兢同志,伸开他的双臂,代表学校,拥抱了我们这些迟归的游子。他说:“历史要经过时间的检验,湘大的历史同样需要不断地探索更新。读历史需要有长远的眼光和正确的方法,读湘大历史也是如此……。”

     

    他的话,像一阵和风,吹散了长留在我们胸中的委曲郁闷,也告慰了20多位58级湘大人的在天之灵。

     

    湘大的南楼走了,湘大58级的教师们也走了。但南楼的形,南楼的色,南楼的味,我们似乎还能摸到、看到、闻到。南楼的教师音容,我们也能听到、看到。

     

    02

    八位专职老师,同八十多位学生在南楼朝夕相处。他们的师德,他们的操守,他们的精雕细刻,成了我们一生的典范。当我们走上讲台时,他们是样板,是标杆,是我们的引路人。

     

    那满脸络腮大胡子是吴兴昂老师,人可爱,教学也可爱。他从不看教案,滔滔不绝,带着那浓重外地口音。讲到兴致处,一双大眼巴眨巴眨,闪烁着俏皮而又智慧的光,好像提示我们:“注意啦,孩子们,这是重点,这是关键。”

     

    罗梦冬老师是物理系的班主任。瘦矮个儿,满脸胡子爬腮。他有一位比他小得多的美貌妻子,他总把脸刮得铁青。讲课,他最陶醉忘形,把左手提起放在胸前,握着拳头,右手直着掌,不停地在左手上方向前飞舞,活像一位山西的削面师傅,不停地喊着:“接着!接着!”

     

    算得上英俊的应该是娄兆庆老师。高高的个儿,不胖不瘦,戴一副黑边眼镜。人高又站在高高的讲台上,有点威严的感觉,但他始终是微笑着。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兔牙,轻言细语,讲解析几何,不像讲高深的理论,倒像是在说家常,亲切自然。

     

    从大学调来的老师中,尹懋谦老师最洋气,白净的肤色,微微发福的身材,西装吊带裤。他从大连来,当过俄语翻译。他喜欢同学,课余,他总站在一堆同学中,侧着头,听你讲话。有同学加入,隔老远,他就喊着同学的名字,然后是一串:“来,来,来”。讲课,他手舞足蹈,像是给同学们作翻译,一大段流利俄语后,就是一大段亲切的乡音。

     

    大家喜欢叫我们大学的实际负责人余寿松老师为“余部长”。学校办在市一中,常有人称湘大为大学部,余老因此得名。这是一位高度近视的学者,但他能以音辨人,叫出我们的名字。他教政治,絮絮叨叨,总使人感到那一壶汤圆倒不出来。他忠诚厚道,从不高声,和蔼可亲。

     

    楼上办公室终日坐着一位老头,稀稀的白发无法盖住他硕大的头颅,戴着两只套袖,给人印象:沉默干净。有人告诉我们,他是国民党遗老,少将莫一钧。写和刻是他的工作,我们学生证上的文字,我们试卷,均是他的手笔。我们没有听到过一句他讲的话,但他还是我们的老师。

     

    体育老师朱传典先生,是一位横跨中学和大学的体育教师,花白的寸发,很有精神。他当过我们篮球队教练,是一位常和我们在一起摸爬滚打的人。还有一位姓王的姑娘,是图书管理员,高中毕业,与我们同年,有人说她有肺结核,所以没有太多的人与她打交道,但我们还是亲切地叫她:王老师。

     

    我们不会忘记湘大初始创办人,符石安先生。湘大创建招生时,他是出过大力的人。我们没有见过面,也没有听过他的声音,但我们的心里,却有一个剪影:湘大招生的“选瓜人”。一位慈祥老者,轻轻扣着瓜,不仅看它的外表,更重要的是听瓜发出清脆的声音。可惜,他做好湘大的筹建、招生后被调走了。他虽没有湘大负责人的名头,但却是湘大的实际创建人。

     

    八位老师是普通人,符石安先生也是普通人。因为有了他们,湘大源头,才有潺潺的流水声。

     

    如果他们泉下有知,应该听得到我们的感激之声。

     

    03

    很难把南楼和现代湘大连起来,南楼太小,湘大太大,就像很难把巴颜喇啦山的细流与滚滚长江连起来一样。

     

    但我们还是在三道拱门内看到了南楼,南楼的屋,南楼的人。

    在湘大校史馆内,我们看到了我们高考的录取通知书,看到了我们的学生证,看到了我们在南楼前,在湘大校旗下的毕业合影。站在《1958雕塑》前,我们找到了自己的根。她周围林立的高楼,不就是南楼的几何递增;那无数潜心研究学问,在课堂上传道授业的教授讲师们不就是南楼的那些园丁;那万千穿红着绿的学生,不正是当年南楼的我们。“一定要把湘潭大学办好”这根接力棒,从南楼走进三道拱门,一代又一代,子子孙孙。同一个梦,同一种追寻,同一个初心,同一个使命。

     

    什么是家,什么是乡愁?和湘大短短相处的日子里,我们感受到的是浓浓的情,深深的爱。

     

    联谊会上,时任校党委书记章兢先生的致词,还回响在我们的耳际,睿智而又深情,含蓄而又不失原则、分寸,讲了我们要听的话,送给了我们需要的家的情。

     

    湘大副校长刘建平博士,这位教授、博导应该是一个忙人。他穿梭于我们不少58届校友的家门。带一盒红茶,送一串问候。几个钟头,促膝谈心。论学问,他是师长,但他总是坐在校友的板凳上,以朋友的身份和我们亲切、自然地交谈,我们之间有一种血浓于水的心灵交融。

     

    湘大校友总会,多次派老师到我们的家中采访,厚厚的笔记,还原了岁月的真相,也让我们的回家之路看到了曙光。

     

    此时此刻,我们胸膛里更多的是感激之情。湘潭政府、湘潭人民、湘潭大学的普爱,滋润着我们的心田,摧生了我们的自尊,激发了我们奋发图强的上进心,把我们送到中学的讲台上。在湘潭,但凡有中学生的地方,就有我们。这是许多正牌大学毕业生的向往。

     

    我们争气,70多位同学,还算出彩,是湘潭教育战线上的一支奇兵——几乎个个都有高级职称。

     

    时代在58届湘大学生身上打下了鲜明的烙印,但我们又是幸运儿,时代的机遇帮助了我们,在我们心上也篆刻着一枚鲜红的大印:感恩。

     

    爱过知情重,醉过知酒浓。

     

    爱是南楼的爱,醉是湘大的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