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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“入山问樵”知民苦 “入水问渔”润心田

    记原中文系段诚老师遥远而温馨的一次家访

      题    记

      一段寻常路,峥嵘岁月稠;三年寒窗苦,师生共携手;桃李满天下,大地英才多。学子无报答,祈祝师高寿!

       —献给敬爱的(领导)老师们

      一、毕业

      花中花,学中学,夜半来,天明去。

      来如三春梦多时?去似云霞寻觅处。

      在湘大的三年读书深造,虽然不能立竿见影地改变自己的命运,但书本里很多有用的知识,成了我的精神食粮和文化娱乐,经过社会实践和消化吸收后,进一步增长了见识和才干,提高了自己的免疫力、认识力、判断力和鉴别力,也圆了我一生的读书梦、追求梦。特别是老师们的音容笑貌,授课时的庄重文雅,批改中的笔走龙蛇,休息间的温柔谈笑,其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,报国之情怀,可引以为湘大文化的一种诠释。千古风流,红色圣地,厚德韵事,终成湘大一脉。我们听课时的用心,下课后的嬉玩,图书馆的阅览,湘潭市的游走,成为了教室—宿舍—市内的“三点一线”走向,回想起来,至今历历在目,仿如昨天。但细细品嚼起来,所获的感悟已与昨天有所区别了,收获更丰了,感悟更深了。有时写点笔记,发点小块文章,也算是对灵感的一点捕捉和对自己的一些宽慰。现在,去粗取精,去伪存真,才真正体会到:“好读书”实际上就是考验你会不会读书;只有先把书读厚,才能把书读薄;“读厚”就是多做笔记多思考;“读薄”就是拮取书中的精华。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”,这是老师对读书人的要求和期望。我觉得自己变化还不大,知识肤浅,感悟还不深,因为“书山有路勤为径,学海无涯苦作舟”,工作只有“零距离”,学习永远“无限极”。“吃得老,学不老”,更是读书人的最高境界!掩卷闭思,重忆往事,在湘大这座神圣的知识殿堂里,学会了怎样做人,做好人,做一个完善之人,是湘大培育了我,是老师的知识充实了我,改变了我,提高了我。俗话说: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。”毕业前夕,由于自己性格内向保守,思想狭隘偏激,想入非非,患上了神经官能症,经常胡思乱想,胡说八道,给系领导和段老师带来了不少麻烦,他们也做了很多思想工作,加以开导,可我始终头脑不开窍,事后经常向段老师诉苦,如果没有段老师的包容和宽容,真是下不了台阶……

      二、家访

      阡陌田园野草花,乡村巷道西阳斜。

      简妆轻路下农家,惟情切切动天涯。

      从小学到高中,我也算读了十多年书。想来羞愧难当,窘境发展到如此地步,有损领导形象,贬了老师威信,毁了自己声誉。系领导和老师为了照顾我的面子,挽回我的过错,安排好我的工作,特地委派段老师千里迢迢奔赴我的故乡。我的故乡,是一个被人遗忘了的穷困角落。那天,我稀里糊涂地到集市赶集去了,根本想不到段老师会风尘仆仆来看望我。我家离县城有40公里,距集镇有8公里。段老师乘火车到县城后,再搭公共汽车到集镇,下车后恰巧与我的邻居房侄相遇,一路风尘,不辞劳苦步行8公里山路,直到下午三点钟才到我家。我当时病情严重,头脑不清醒,只顾着高兴,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我的父亲忙备了糖果,烧了壶开水,招待老师入座。家里苦得很,没什么珍贵东西,段老师也无拘无束,客随主便。晚餐,父亲烧了一个火锅,随便煮了点腊肉,备了米酒,就那样简单地待了客。夜阑,段老师与我谈了很多,涉及同学、工作、爱情等,小事浅出,大事明理,说到了我的心坎里,并要求我回学校去。话间,还谈到了现任益阳市委秘书长的王益民同学……我静心聆听,也在思考,但身患重病把握不准,也就婉拒了他的好意。以致工作后病情加剧,回想起来,悔不当初。

      第二天凌晨,草草吃过早饭后,段老师就要返程。恰巧前晚下过淅沥的小雨,段老师背着包,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,裤子和皮鞋上蘸满了黄泥。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觉得大城市的“官儿”到我的穷乡体察了一把,做了一回客,受了一次苦,愧疚之余,更多的是感激和感慨。一路上,我没和段老师说一句话,只顾埋头赶路。一个多小时后,我俩来到人民公社,段老师为我工作的事情准备找领导谈谈。可是房门紧闭,上了锁,干部全部下乡去了。我俩只好来到湘江大桥的桥头停车点,搭乘挤满乘客的公共汽车,站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县城。在县委办我堂兄那吃午饭,随便炒了两个菜,喝了点米酒。段老师很斯文,夹菜只是用筷子点点,舍不得吃,显得温文尔雅。当晚我与段老师在县原交通旅社过宿,还是他破费招待的。

      几十年来,再未见过这位平凡、朴素、稳重、亲和的老师了。两周后,学校的肖老师和另外一位老师也来过我家,他们三人为我的工作曾奔跑过零陵、东安等多个地方。可见,热爱学生真是费心至极,亲如父母。

      多年后,段老师服从组织需要,调到湘潭市委统战部工作,享受副县级待遇,后因劳累过度身患肿瘤重病。我曾多次与他书信往来,谈到了工作、境况及爱情,他勉励我要知足常乐,并引用一句名言:“幸福的家庭是一样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”我对他的病情一直牵挂于心。在此,我谨向他们表示深深的歉意和崇高的敬礼;虔诚地祝福他们龙体安康,寿登期颐,晚年快乐!

      事情虽然过去了近40年,但本人内疚连连,感慨多多,悔恨重重。知耻而后勇,勇而更赶超。在此,以本人的心路经历和真切感悟,勉告在校的学友们,现在的你们知识更全面,人生更丰富,比我们更优秀,我只是抛砖引玉、班门弄斧、引“凤”筑“巢”罢了。仅写几条,与大家共勉,镜鉴参考,一同前行,也是从段老师的殷殷寄语中,归纳、总结、感悟的结果:

      第一,要珍惜时间和环境。年轻时要惜时如金,专心读书,学以致用,为今后的人生打下好的基础。不然,“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”。切不可虚度年华,枉费自己,珍惜自己的时间和尊重老师的劳动。

      第二,不要过早考虑工作和爱情。一心读好书,掌握扎实过硬的本领,不要想入非非,这山望着那山高,唱好“明日歌”,把握人生座。栽好梧桐树,自有凤凰来。

      第三,不攀比,不附庸,唯有品格高。生活上向最低同学看齐,学习上向最高同学看齐,从严要求,学有所专,学有所成,到时各行各业都会向你们招手,微笑!

      如是说,自己的一段切身体会和痛肤经历,仅供参考。同时,祈盼每个人把握好自己的人生坐标,正确对待和处理学习、工作、生活、家庭和爱情,度过自己的美好人生,以雄健体魄和知识技能更好地报效祖国,奉献社会,接受人民的检阅。

      三、收获

      断雨残云朝暮暮,秋尽枫叶江南雾。

      六十光阴能有几?与春报国付东流。

      莘莘学子,天各一方。离别母校近40年,在政府和母校无微不至的关怀下,自己有了一份舒意的工作,更有了一个完整美好的家庭,屈指算来,有三个“四十”:有40年党龄,40年工龄,40年学龄。几十年来,本人在曲折中奋起,在困难中前行,得到了许多,也付出了许多;临难了许多,也失去了许多。但总的还是收获多多。

      (一)最“美”收获。因为懂得,所以微笑;因为有微笑,所以有收获。参加工作以来,本人兢兢业业,任劳任怨,一支笔编辑十七年,节假日都未好好休息过,甘愿为他人作“嫁衣裳”;采写的稿件发表于省、市、县有关报纸、杂志、电台计300多篇,达二万多字;做了许多心得笔记;撰写的《家族史》、《风雨过后是斜阳》、《腊梅红—炉堂夜话》等书已付梓杀青;作品及建议在《湖南日报》获奖两次;曾多次在市、县获奖。曾三次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;县政府嘉奖一次。经过这些实践和付出,再次印证了自己所学的知识和理论,用在了刀刃上,更证明、体现了自己对党的一片赤子之心和无限忠诚。

      (二)最“酷”收获。千帆几许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40年来,由于党的政策好,本人有了房子、儿子、孙子、票子,可谓是“四子登科”,其乐融融,从此苦难一去不复返,日子也一天天地甜蜜起来。虽然家庭人口多,负担重,生活还处于中下水平。但是,有诗为证:“党的政策好,人民生活甜;期颐千里志,知足最为先”。

      (三)最“实”收获。因为读了一些书,掌握了一些知识。经过努力和探索,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,自己和大家一样,进入到了知识型、专业型人才队伍,无论是局领导还是普通员工都成了学习型、专业型人员。在单位每个人都把学习作为了一种动力,一种能力,一种责任,一种境界,在学习中寻找智慧和源泉,自我加压,自我充实,自我提高,学习境界渐行渐高,并用以指导工作,付诸实践,收到了最实实在在的成效,先进典型、先进事迹屡出,单位连年被省、市、县评为优秀先进集体。所有这些,全靠领导的栽培,老师的教诲,社会的支持,环境的依托,个人的努力,将来定会百尺竿头,更进一步;广电突飞,更上层楼。这是我体会深彻的,印象深刻的,也是走上社会、人生中最大的收获和感悟。

      对于这次遥远而温馨的家访,40年来本人心中带愧,心存感激,心有感慨。所以把它记录下来,以飨各位校友,企盼大家能从中领悟到什么,感彻到什么,镜鉴到什么。

      呈奉此文,权当知恩和留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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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(唐国清,1979年毕业于湘潭大学中文系,现在东安县广播电视台就职)